suran

那啥  盗版团的粉丝能不能别污染我们的tag

我发现我真的不能看虐文 看到最后be的话 一整晚都不能睡好

春风化雨(十三)

睡觉不开窗:

-请勿上升,不要ky




情人节快乐,也提前拜年,祝愿大家狗年追星路一片坦途。








(十三)






下班之后,赖冠霖去了朴志训的剧团。






他知道这个点排练还没结束,也不想打扰他工作,车就停在临街的角落,远远地能看见对面的动静。






天气很好。春日里的火烧云卷了半边天,橘红色的光影浮在车厢里,热烈而温柔。赖冠霖开了车窗,让不远处烘焙店里的香气一阵阵飘进来,有一种虚拟的温馨感。






思绪跟着尚好的气氛走。他想起小时候放学回家的傍晚,进门就听到父母欢笑的交谈声,饭菜的香气从厨房里飘出来。小学的时候老师布置作文,题目是“家”,开头他就写了这样一个场景。行文很顺利,最后按照老师的要求,又把“家”升华为“爱”。






有些意象在记忆里已经和特定的温暖概念牢牢挂钩,再延伸到现实里,就变成了具体而恳切的盼望。赖冠霖想,也不知道朴志训会不会做饭,如果不会,那他也可以为了他好好精进厨艺,做那个围上围裙和厨房打交道的人。这只是开始。他停不下来地想,想他和他的以后,想他们以后会有一个家。






他知道此时所作的假设大概只是一个痴痴幻梦,他心里清楚得很,出//轨和偷//情是怎样缠人的枷锁。哪怕爱是自由的,情是难料的,但人生并非只有爱情,爱情甚至只是海浪风潮中的一叶扁舟,从来都不受船上人的控制。






他能想到的,也是朴志训一直苦恼的。昨晚电话一接通,听到他的声音,他心里就隐隐有种感觉,好像朴志训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开心。成年人的爱情里有心跳也有欲望,但最特别的还是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尤其在他和他之间。他在慌乱,慌乱着放低身段,第一次主动诉说一份他对他迫切的需要。






赖冠霖听到他喊自己名字说想他的时候,心立刻软成了一滩水。月光的确很美,可月色也的确太凉了。当时他唯一的想法是什么来着?充斥着他心神的是想要立刻到他身边为他捂手取暖的愿望,和没办法名正言顺做他枕边人的无奈——甚至绝望。






但是,没有但是了。选择爱他是飞蛾扑火,而保持绝望就只是地底一粒尘埃,这两者最终的结局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许有吧,对赖冠霖来说,这份区别是切切实实存在的。他宁愿做一只浴火的飞蛾,也不想丢下朴志训一个人做一粒冷酷的尘埃。爱一个人,爱得深了,他会成为生命里割舍不掉的使命,一旦狠心抛下了,那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过是行尸走肉的苟延残喘,见不到阳光的日子,他不想过。






所以他说,我在,既是毫不犹豫,也是别无选择。














火烧云还在的时候,赖冠霖终于下车去了那家烘焙店。走两步就要回头,生怕错过了对面门内走出来的人。他急匆匆买了几块面包,拎着袋子往回走,一抬头就看到朴志训站在他的车边。






他半倚着车门,夕阳从身后温温柔柔地抱住他,金边触角伸展开来,在他身上留下温暖的印记。赖冠霖站在那里,呆呆看了好一会儿,一时觉得这场景美得不太真实,叫他几乎不敢靠近去触碰。






最后还是朴志训先不耐烦了。他逆着光朝他走过来,一步两步,桃花眼里盛满了春光与笑意。站定之后两人间只隔了一点距离,是他略一低头就能同他接吻的距离。朴志训仰着头冲他笑一笑,声音那么软,撒娇说:“怎么那么慢?我好饿啊。”












面包的香气在车厢内蔓延开来。车一路开,从夕阳到星光都被甩在身后,不管不顾地,像是丢掉了一切束缚。朴志训一边吃一边还跟着电台哼歌,一首英文歌,节奏欢快,歌词意思简洁明了——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良夜已至,如果我们要做些蠢得可爱的事






是啊。赖冠霖把车开上山,风卷着夜色呼呼而至,远处山崖边有人在放烟花,空气里有火药的气味,淡淡的,染出一点火树银花不夜天的意思。他转头看着朴志训,他漂亮得仿佛要和夜色融为一体,情不自禁地,他跟着后一句唱了出来。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那么宝贝,我们结婚吧






朴志训听懂了,显然。他笑,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了他放在一边的手。气氛太好了,醉人的夜,耀眼的烟花,还有对方手里牢牢握住的心意。






is it the look in your eyes or is it this dancing juice


是对视瞬间的怦然心动还是酒精起效


who cares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管他呢,我只是想要娶你






不重要,都不重要,从下午到现在,又或许是从更远的地方开始,这句歌词就已经在赖冠霖心里了。在其他的场合里,他们都没有立场和对方说出来内心最隐秘热烈的愿望,但在这样春风沉醉的夜晚里,黑暗掩盖了所有不堪与无奈,流水般的月色里点缀着他们默契的心跳,连呼吸莫名其妙变快了,就像是新年倒数的最后几秒,谁都愿意满怀希望地相信含在胸口的那枚珍贵愿望一定会在不久后的未来确切实现。






well i know this little chapel on the boulevard


我知道林荫小道上有一座小教堂


we can go


我们可以去


no one will know


没有人会察觉










车停在山崖边的一颗树下。车灯刚灭,两人对视的目光却像焰火一样骤然明亮起来。树影遮掩之下,朴志训的睫毛倏忽发颤,影子投入他含水的眼中,像是新婚夜里羞涩的小新娘。






他们躲在这里,像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一样,小心翼翼勾着对方的脖子和衣襟接吻,一点水声都会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勾得人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我们私奔了。朴志训想。




















结束之后赖冠霖把朴志训抱在怀里,两人紧紧挨着对方,透过天窗看夜空。






“这里,以前放过一束玫瑰花。”






赖冠霖指着他们身下的座椅。






“我带回家养了好久好久,最后还是谢光了。”






“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也最扎人的玫瑰花。”






“让我养你,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会养好,养一辈子。行不行?”












-tbc.











物以类聚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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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he


知识分子罐x官二代昏


此章车走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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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冠霖没答应隔天就带朴志训回去,因为他第二天还要去带课,要是每天把这个闲出屁的无业游民丢他爸妈家待着的话,他自己也觉得不靠谱。于是回赖家的计划被搁置到了周五,朴志训已经把这事忘到了脑后,所以当赖老师五点多下班风尘仆仆赶回家的时候,发现朴志训居然还窝在被子里拉着窗帘睡得天昏地暗。




“你干嘛!”被人从睡梦中揪着衣领子拖出来,朴志训起床气到了极点,一挥手挣脱了桎梏就把赖冠霖往床上扑,气鼓鼓地要揍人。


赖冠霖就好整以暇双手枕着后脑勺躺那儿,看骑在自己身上这位作威作福,结果朴小少爷张牙舞爪半天硬是没真下得去手打人。


等他冷静下来,脸上睡得红扑扑的印子还没消,保持着跨坐在赖冠霖身上的姿势开始发梦懵,明显的没睡够。“别懵了,起床收拾东西,回我爸妈家吃饭。”赖冠霖把他移开,起身去找行李箱。




一听是要去他父母家,摊床上的朴志训卷起旁边的被子把自己包住开始装死:“朴志训不在,劳您去别家找找。”


“……”




-


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赖冠霖父母家,朴志训站在门口笑得满脸贤良淑德,张口脆生生喊了声来迎接的赖母:“阿姨好!”


赖母佯装就要打他屁股,挽着他胳膊边说边拉进屋:“还叫阿姨呢?叫不对可没红包了!”




这爱打人屁股的毛病估计是遗传,朴志训脸都要笑僵了,绷着表情回头向被亲妈遗弃在门口的赖冠霖求救,结果这位也不来解围,头也不抬边换鞋别跟他说:“害羞什么,刚在车上还喊得顺嘴呢,叫啊。”


赖冠霖你给老子等着,朴志训内心已经把他的合法丈夫扔出银河系了,只能又朝着赖母甜滋滋喊了声:“妈!”


赖夫人听了眉开眼笑,掏了个分量不小的红包塞他口袋里,转身就要去后厨吩咐阿姨多做几个菜,又要他们上楼去跟赖父聊天,说这糟老头子在书房里端架子呢,赶紧上去让你们爸过把瘾。




朴志训心想赖冠霖他爸果然跟自家老爹是好战友好哥们儿,这逼都装得一样,硬是爱摆着个谱等小辈们哄。但朴小少最会的就是卖萌打滚抖机灵哄长辈,屁颠屁颠跟着赖冠霖上楼去了书房。




赖老师见了他爸倒多了份拘谨,沉着嗓子喊了声:“爸。”


赖父在看报纸,架着副眼镜从报纸后头嗯了一声,气氛一度陷入尴尬。朴志训立马从赖冠霖背后钻出来,跑到赖父旁边蹲着,笑眯眯问:“爸,你在看什么呀?”


赖父没想到朴志训会有这般动作,这声爸喊得自然就罢了,还跟个小人精似的仰着头问自己,自家儿子平常对自己都毕恭毕敬,从来不敢插科打诨更别提撒娇了,偶尔被这样对待竟然还挺舒心,于是回话说:“在看报纸上登的昨天的拍卖会呢。”


“啊,原来爸喜欢收藏啊,那我这次的礼物没带错!”说着就从一直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个清末的玉麟复式紫砂壶,“我从咱家老爷子那里讨的,我撒了好久的娇呢!”


赖父看到紫砂壶就眼睛一亮,接过来反复看,又乐呵呵问他:“你把这壶从你姥爷那拿来给我,你姥爷不得心疼啊?”


“嗨,一家人有什么心疼不心疼,爸你还喜欢什么只管跟我说,志训全给您搬来。” 朴小爷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逗得赖父直乐,这厢又开口说:“那您可跟我说好,收了我的贿赂,我以后要是和赖冠霖打架,您得带着妈站我这边!”




赖父哈哈大笑点着他鼻子说你个小机灵鬼,赖冠霖就在旁边琢磨,这小子高啊居然还有这种操作,那完了,以后在这家里的顺位自个儿又得往后挪一挪。




-


也算是和和美美不露馅儿的吃完了晚饭,朴志训被赖冠霖他妈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夹得满碗,饭后又是餐后水果又是自制甜点地喂,最终是捧着肚子打着饱嗝跟赖冠霖回了房间。


这一进屋朴志训就傻了眼:“这床怎么这么小?”


赖冠霖也无语,说这床是当年他还在读书的时候就置办了的,就他一个人睡足够了,谁知道这么多年以后还会再带个人回来一起睡啊?




这两个人自从确定了婚姻关系,就再也没有亲近过,套上个婚姻的枷锁好像反而有了隔膜成了负担,怎么相处都不太对劲,之前见第一面就能滚上床的仿佛不是他们俩一样。在新房里,因为赖冠霖买的床够大,两人一直是各占一边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每天早上总是重复着在对方怀里醒来的场面,但至少睡前不尴尬呀。


朴志训心一横说那就睡吧,又不是没睡过,没必要娘们儿兮兮的在这为床大床小纠结了。


“…”


两人都习惯右侧卧,扒着床边睡的朴志训根本就不敢动弹,后颈总是能感受到赖冠霖若有似无呼出来的热气,他抬手搔了搔耳后,右手臂都要睡麻了。“您能别动了吗?”赖冠霖沙哑着声音不耐烦地对朴志训说,他就稍微挪了一点点,就滚到赖冠霖怀里了,这床太小了,人没睡着前怎么可能不动啊老子又不是植物人,朴小少气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大刀阔斧地往后挤,抢位置。


“嘶…朴志训。”明显感觉赖冠霖语气不悦。


不就抢你点位置,小气。朴志训消停下来,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他下意识撅屁股往后顶了顶,脸瞬间烧了起来。


“我说过了要你别动。”






赖冠霖说一开始又没打算过来父母家还和他来一炮,自然忘了随身带。为了平息小少爷的怒气,硬是压着人在浴室里又来了几轮,朴志训累得昏睡这一茬才被揭过去。




-


第二天朴志训醒来,已经是中午了,身边位置是空的,估计赖冠霖已经下楼和父母吃饭了,平常在家他也是睡到日上三竿,所以赖老师也没叫父母来吵醒自己。朴志训爬起来捶了捶头,颜面尽失,这下他爸妈估计也知道他俩昨晚干了什么了。


他没打算下楼去,虽说他很会跟长辈打交道,但实际上还是能免则免,于是坐在床上发呆,但是肚子又饿得叫,想发消息要赖冠霖带点吃的上来。


结果找了一圈没看见自己手机,倒是赖冠霖的手机丢在床头柜上,估计是他拿错了。平常朴志训是从来不会动他手机的,两人虽然结了婚却没互相管束的习惯,压根儿没那个心思。但是有了昨晚那一出,朴志训自认为两人关系又铁了些,自己此刻又饿得慌,想着反正也一样,两人也没上密码锁的习惯,就拿起赖冠霖的手机打算联系自己的,结果点开微信,朴志训就噎着了,哥们儿这好友列表里,莺莺燕燕挺多啊。







tbc




小..小年快乐?


这车要特别感谢 @杏仁伯爵 老师 我说我怕是写不出 结果这位硬是塞肉给我吃 逼着我写 还催更..


这是我写文生涯最长的肉了 各位轻拍 打人别打脸..

物以类聚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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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he


知识分子罐x官二代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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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冠霖赶到天阙的时候,朴志训酒劲又上来了坐在那儿犯迷糊,眼睛要睁不睁视线涣散。赖冠霖站在包厢门口敲了两下,不打算进去,结果屋里一水儿喝大的人都齐刷刷抬头看他。“哟,这不是嫂……赖老师吗?”乔子斌嘴快,幸好这车刹得及时,嫂字在嘴里拐了山路十八弯才想起来他训哥家那口子姓赖,“快请进快请进,训哥喝多了还蒙圈着呢。”




这下赖冠霖也没法推脱,只能进了包厢跟一干人问好打了个照面,走到朴志训面前蹲下:“怎么喝这么多,自己能不能走?”


见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赖冠霖,朴志训乐了:“诶,你来啦?这不单身party嘛,你要不要也来点?”




朴佑镇站旁边急了,生怕这醉鬼说自己还是单身惹恼了他家赖老师,人新婚生活没几天就因为这破事吵架的话,负责攒局办酒的他可不就成罪魁祸首了,锅从天上来的事他可不背,打算赶紧开口打断。结果赖冠霖压根儿没脾气,在众人面前又开启了影帝模式,伸手刮了一下朴志训的鼻尖:“还单身,那跟我结婚的小醉鬼是谁啊?”




众人见状都倒吸了口冷气,这哥们儿牛逼啊哄喝醉的混世魔王居然还能用这招?结果朴志训没接招,张口就要骂:“谁他妈跟你结婚了,谁爱结谁结,我告儿你,咱俩总有一天得……”


“唔。”离字还没说完,嘴就被赖冠霖给亲了,朴志训瞬间吓醒了,意识到自己刚刚差点说了不该说的,又反应过来自己当着哥们儿的面被赖冠霖亲了,又羞又恼脸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没个下文。




赖冠霖对现状很清醒,虽然两人都是不情愿结的婚,但如今两家利益都拴在一起,他们赖家在学界要清誉,而朴家在军界要脸面,就算他们俩暗地里谋划着要离婚,这心思那也不能放在台面上讲,在别人眼里会成了处心积虑的算计,只能等熬到了对的时候再平平淡淡分手。他情急之下亲了朴志训来堵他的嘴,在别人眼里就是新婚热恋赤裸裸的撒狗粮,但他不打算就这样白白帮了自己这位准丈夫,之前在电话里被挑战权威的事他还记着呢:“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昨晚太过头了没个节制,那你也不能就因为生我的气来开单身趴呀宝宝。我亲亲你了,你原谅我跟我回去,嗯?”


所有人都心领神会噢了一声,朴志训恨不得现在半岛就飞来颗原子弹要么炸了他 要么炸了赖冠霖,朴小少爷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奈何喝了酒嘴巴不利索,指着赖冠霖你你你了半天脑内没搜索到一句成型的脏话。突然就天旋地转身体离开了椅子,头朝下被赖老师扛在了肩膀上,接着屁股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我…日…?”




赖冠霖打了人肉乎乎的屁股还脸不红心不跳,神不知鬼不觉又揉了一把,抬腿就往外走,嘴里还温温柔柔在哄:“你想日什么,我同意了吗?你回家想怎么骂我都行,现在再不乖我又要打屁股了。”




见这位大长腿马上就要扛着自家兄弟走了,又没人敢插嘴,朴佑镇还是秉持着塑料情谊拦了一下:“那个…赖老师,您您您别跟朴志训置气啊,嗨呀这都我的错,不该攒这什么局。”


结果赖冠霖一手扛朴志训,另一只手还得空跟朴佑镇摆了摆:“我哪舍得跟他置气啊,这不他喝多了就耍脾气嘛,扔他在这你们估计也压不住,我带回家哄哄。下次有空你们再来咱家玩儿,现在我就先收这小魔王打道回府了。” 又客气又不容拒绝,这气场谁还敢再拦啊,各个心中都佩服赖冠霖英雄豪杰胆识过人啊也就他收得了这位小爷了,也不管朴志训在人肩上骂骂咧咧说他们不讲义气背信弃义之类的话,全都笑眯眯狗腿欢送两人离开。






把朴志训丢副驾驶上,又给他扣好安全带,然后换了个道儿上了驾驶座发车,小少爷一直骂骂咧咧脏话就没重复过,赖冠霖不堪其扰,好声好气安抚到:“好了,马上要到家了,咱不生气了啊。”


“卡!”朴志训赶紧朝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卡!没人了,甭演了,怎么还演上瘾了您这是。”


赖冠霖立马换了副无所谓的面孔,趁着等红绿灯摊了个手:“成。”



“你刚居然当着我军机大院那帮子兄弟的面亲我?”朴志训这下想起来要讨伐了,梗着脖子朝他讨说法。


“不亲你你就要犯大错了,你不感谢我,还在这冒火?以后麻烦朴小少爷在外面说话先过过脑子,你不在乎你这少尉的位置,那怎么着也得顾忌顾忌你家老爷子大半辈子打下来的上将吧。”




“那…那你干嘛让他们以为老子是下面那个?”赖冠霖当时的确是及时挽回了局面,无法反驳,朴志训于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难道不是?那那晚在下面咬着我肩膀喘的人是谁?”赖冠霖见招拆招毫不留情。


“…”很有道理,朴志训又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爽。






-


学校批给赖冠霖的婚假没多久,他在家也就给学生批批论文,偶尔出门和朋友聚一聚,时间一晃就过了。朴志训每天在外面浪到能起飞,两人也只有晚上睡觉才见着面。小少爷心里还在因为那次丢了面儿置气呢,群里时不时就有不怕死的喊他两声宝宝开涮,还叫嚣要打他屁股,圈里他这个黑历史恐怕是没法翻篇儿了。


但他朴志训是谁啊,出了名的人精,他要能忍气吞声不把这事儿报复回来他就不姓朴。




这天赖冠霖总算要回去上班了,朴志训竖着耳朵蒙被子里听关门声,门锁一响就蹦起来冲进了厨房。他要突袭去给赖冠霖送“爱心便当”,打他个出其不意,敢让老子在兄弟们面前出丑,哼哼,你在你学生面前也别想好过了。




赖冠霖他们学校是挺大,朴志训晕头转向也没找着他在的教学楼,倒是有不少赶着铃声上课的女学生回头看他,果然小爷我结了婚还是魅力不减 占尽风头啊,朴志训得意劲儿上来了,走路都带风。结果路冲过了头,眼瞧着这都已经打完上课铃了还没找着地儿,尴尬咳了下,瞧见不远处有几个抱着学习资料的女孩,貌似就是赖冠霖在带的那门课,他换上了屡试不爽的招牌微笑上去问路:“小姐姐,请问你们是去上赖老师的课吗?我不认识路,能不能带上我呀?” 果然看见姑娘们红了脸,怯生生回答说是的,让他跟她们一起走。




一路上朴志训在内心演练了无数遍赖冠霖看见他而惊讶的样子,正心里给自己鼓掌呢,结果到了阶梯教室,里面密密麻麻坐满了人,讲台上赖冠霖就淡淡地瞥了门口一眼,只催促她们赶紧找位置坐好,下次不允许迟到了。装逼,朴志训大失所望 翻了个白眼,跟着小姑娘们挤在了后排坐着。




赖冠霖这节带的是门讲中外史的选修课,来上他这门课的几乎都是仰慕他的女学生,一个个都跟盯白马王子一样目不转睛盯着赖冠霖。“切,花瓶。”朴志训在心里啐了一口骂赖冠霖出卖色相博人气,结果一没书 二从来没认真听过课的朴小少爷是越听越入迷,还不自觉跟着学生们一起随着情节发出感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丢脸丢到家了,我他妈就是被这张脸鬼迷了心窍,绝对不是因为他课讲的好。


讲台上的赖冠霖貌似远远朝他勾了勾嘴角,朴志训赶紧偏头回避视线,结果就看见旁边小姑娘们在传纸条,纸上全是夸赖老师又帅又有才华真想嫁的话。那当然,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你们也只能远观了。朴志训于是压低声音问:“你们都这么喜欢赖老师啊?” 


见姑娘们都点头,他又神神秘秘地说:“那你们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吗?”


伴随着几个转换为惊讶的面孔,下课铃和宣布下课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朴志训提着便当站起来,笑得一脸人畜无害:“我就是他老公。” 




丢下身后当场石化的几位,一溜烟跑到讲台上找正在收拾资料的赖冠霖:“宝宝,辛苦啦。老公我带了便当给你。”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整个教室都听得见,啊萨朴志训好样的,你报仇了!结果赖冠霖一点窘迫的样子也没有,把书放回讲桌 一把揽过朴志训的腰:“好,老公收下了。”




“???” 赖冠霖你他妈当老师的会不会断句?老子那句话,逗号在我字后面,不是在老公后面啊!朴志训当场炸了:“你要点脸成吗!”


“嘘,学生还在呢。”赖冠霖笑眯眯松开他,接过他手里的便当盒,朝还在旁边偷偷打探的学生们说:“我爱人,朴志训。”


“噢噢噢,师母…不朴先生好!我们先走了,赖老师再见!”学生们慌张得一个个推搡着出了教室。朴志训脸已经比碳黑了,别以为老子没听见你们打算喊我什么…




看朴志训憋一肚子气的样子实在是可爱,赖冠霖牵起他的手:“走吧,去我办公室吃饭。” 朴志训一把甩开他,自顾自往前出了教室:“不用你牵,爷自己走!”


“朴志训。”


“干嘛!”


“你走错了,我办公室在右边。”


“…”神啊,我愿意用十台车换道雷劈这犊子一次,朴志训内心虔诚地祈祷。






-


平常赖冠霖需要带着学生们做课题开小会,所以学校给他批了单独的一间办公室,现在两人在桌前对坐着,一人满脸写着不爽,一人吃得正欢。




“看不出来你手艺不错啊。”赖冠霖很中肯的对朴志训带来的便当盒做出评价。


“还凑合吧。”朴志训二郎腿一跷,往椅背上摊着,摆明了不想搭话。


“我说,你也没必要这么视我为敌吧,这婚我也不想结,但事到如今证也领了婚礼也办了,没办法重来不是。”赖冠霖见人不出声又说,“你要是怪我当众拂了你面子,那我道歉,但这事儿总归是你起的头吧?”




朴志训想辩解,但嘴张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吵过这位赖老师,平常巧舌如簧的技能消失无踪,泄了气往桌上一趴,还在桌子底下踢了赖冠霖几脚。


“喏,踹也让你踹了,扯平,咱俩停战好好相处成吗,到时候闹大了家里那几个老人又受不了,就算要离,这之前戏还是要演足吧?”赖冠霖好言好语的哄,朴小少爷就吃这一套,脸埋在胳膊里嗯了一声,准了。




见人妥协了,赖冠霖放下筷子跟他打商量:“那什么,我妈打电话要咱回去住几天。我们…”


“等等,回哪住几天?”朴志训猛的抬起头。


“回我爸妈家,住几天。”


“客气了客气了,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演技没您好,回去怕穿帮。”朴志训连连摇头,一听要见家长就怂。


“你就算躲得过我爸妈,到时候你家也还是得打电话来,叫我带着你回门。”


回什么?朴志训听了又要生气,刚想拒绝,赖冠霖一把冷水浇灭了他的火:“我到时候要不配合,你姥爷估计得拿你是问了。”




“…”二十多岁人了,成家立业的朴志训还是怕了他姥爷的军棍,咬牙切齿只能认栽:“住!收拾行李!明天就去你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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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






很担心中间那个梗我表述的不清楚,就是“你老公我,带了便当给你” 和 “老公,我带了便当给你” 的差别。

物以类聚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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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朴两家结亲在A城算是轰动,毕竟自古以来,从戎的都希望子孙后代肚子里有点墨水,而执笔的却总艳羡沙场战功,如今一文一武喜结连理,自然是大摆宴席宾客不绝。




朴志训压根没把结婚当回事儿,觉得迟早都要离,所以举行婚礼连一个狐朋狗友都没通知,来的都是他姥爷当初的部下和他爹的同僚。来往宾客他懒得应付,只跟在赖冠霖后面挂着假笑敬酒。




赖冠霖估计是被他爸妈敲打过了,他家是典型的严父慈母,从小到大就没跟父亲有过什么交流,结果婚礼前一天赖父硬是在书房里和他促膝长谈到深夜,左右不过是说当初钻研学术没有尽心管他,如今希望他成家立业安稳下来有人照顾,他这个做父亲的才能放心之类的云云。赖冠霖是孝子,反正最后跟谁结都是结,如今和朴志训他倒也不反感,不再挣扎跟父母作对,点头应了。心中已经想好婚后在父母面前做做样子,私底下和那位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别碍着谁。




所以,在长辈面前,赖冠霖简直是戏霸,看着他一会儿和这边的教授攀谈几句,一会儿又和他哪个上尉伯伯敬酒,朴志训咂咂嘴,对这位准丈夫的演技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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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两家都不兴闹洞房那一套,谢过宾客就各自散了。




因为时间太短,长辈精心挑好的房子刚加急装修完,还没散味,要放两个月通风暂时住不了人,赖冠霖的住处就被当成了新房。起初朴志训不愿意,说结了婚也要各住各的,自己有房子干嘛要住他家,结果朴父立马收缴了他的房钥匙,要么回家住 要么住赖家,你选吧,朴志训感叹军人果然打脸快 让人措手不及。结个婚 自己连房子都被没收了,朴志训哪里肯,在家撒泼打滚犯浑,眼看着他姥爷要发作训人了,朴母赶紧使了个怀柔政策,说是你要能搬小赖那儿住,你上个月看中的新款跑车,妈就给你买了做新婚礼物。本来在沙发上摊成烂泥的朴志训,一个鲤鱼打挺,说我现在就要去跟我亲亲老公住!






结果等婚礼仪式完了被送回到新房,朴志训才反应过来,这跑车他妈不就是披着新婚礼物皮的嫁妆?傻颠儿亲手把自己卖掉 册那真是亏大发了!老子如今成了泼出去的儿子嫁出去的水,还没法子反悔?


他这内心活动幸好没被赖冠霖听了去,不然赖老师估计不知道要先嘲笑他把谚语说反了好,还是先夸他如今即兴骂脏话都能双押了。




大喜日子赖冠霖没法拒酒,喝得有些多,急着洗澡睡觉,回了家就在衣柜里翻衣服进了浴室,朴志训也没干愣着,打算也洗个澡歇下,结果找半天也没找着他家的客房。所以当赖冠霖擦着头发裹着浴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朴志训还站在床前一脸的苦大仇深:“你别告诉我你家就一间卧房?”




“就我一个人住,我要那么多睡觉的房间干嘛,上半晚睡一间,半夜爬起来再换一间?”赖冠霖回答得理所应当,顺手把毛巾扔到衣篓里,转身躺床上瞧着朴志训。


“那现在我搬过来了,睡哪?”朴志训气急败坏,要说以前两人没婚姻这层关系束缚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压力,毕竟看一眼就能滚到床上的缘分也是少见,可是现在眼前男人的连浴袍都不系好,大剌剌躺在那的居然成了自己的合法丈夫,他心里真是膈应得慌,怎么想怎么别扭。


其实赖冠霖也没好到哪去,自从两家订了婚,中间来来回回走程序的时候和朴志训见面就尴尬,两人并排走路中间都能隔个人的距离。这他妈炮友变伴侣,再同睡一张床的滋味可就不一样了。他被朴志训的问话噎了一下:“咳,反正就一张床,你要么睡这,要么睡沙发,请便。”




长这么大了还真没人敢不让周老将军的外孙睡床的,朴志训一听少爷脾气就犯了,急吼吼冲浴室里把澡给洗了,掀开被子钻进去两眼一闭:“老子就要睡床!谁说话都不好使!请便!”




赖冠霖觉得朴志训这举动挺好笑的,跟三岁小孩儿似的,也没反驳他,拉了床头的灯也准备睡。但是尴尬的气氛还在,赖冠霖是享乐主义,当初床买得够大,结果现在两人一人扒着一个床边边睡,中间的距离大概银河的喜鹊都连不上。






奈何昨晚睡得再远,早上朴志训还是镶在了赖冠霖怀里睡得那叫一个香甜,两条腿缠着人家,还抱着赖冠霖的腰不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不知道梦里在撒娇还是在耍脾气。看着这毛茸茸的脑袋,嘴唇就要蹭到自己锁骨了,推开也不是,不推开也不行,赖冠霖陷入两难。




感谢上帝朴志训的手机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他闭着眼睛往头顶摸手机然后接通了电话:“喂?”


“朴!志!训!你结婚都不跟兄弟我说?”没开免提,但电话那头的声音都通过空气传导炸得赖冠霖耳朵疼,朴志训这才转醒,被眼前赖冠霖放大的脸吓一跳:“我操?”


“操什么操?我不问,你还不打算交代了是吧?”电话那头的人明显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朴志训赶紧往后挪了一点,红着脸拿着手机瞄了一眼赖冠霖:“唉…我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清。”




“那就说三四五六七八句,中午小爷我在天阙攒了局,顶楼包厢哥儿几个要三堂会审,赶紧的。”也不等朴志训回话,就挂了线。




来电话的是朴志训发小,朴中将的嫡孙朴佑镇。俩小子当初称霸军机大院,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住的就隔个单元楼 天天黏糊在一块儿,祸也一起闯,挨打都是同时的。


兄弟攒局他不能不捧场,一个骨碌爬起来换衣服,也不敢看身后还躺着的人。“你干嘛去?”看到朴志训后脑勺对着他,但耳尖却泛着红,赖冠霖用手撑着脑袋好整以暇。


“我兄弟,朴佑镇叫我吃饭,中午不回来了,你要干嘛就干嘛去吧。”他不太习惯出个门还要跟谁报备,回答得有些没底气。


“哦,”赖冠霖点头,想了想自己毕竟名义上还是他丈夫,内心的教养告诉他该做的还是要做,于是又问:“要我送你过去吗?”




朴志训走出房门的脚步顿了一下,回了他一句:“不用了,我想开我的新车。” 提到车他又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剑,莫名的不爽蔓延心头,不打算听赖冠霖的下文,大步流星拿着钥匙走了。






-




朴志训赶到天阙的时候,他那群院里长大的哥们儿都到齐了,还有几个喜欢凑这些公子哥热闹的人也在。朴佑镇是听他老子喝完喜酒回来才知道自己好兄弟结婚的事情,当场炸了要打电话问个明白,结果朴志训那会儿还在跟赖冠霖争床呢没接到,他转头就在群里点名批评朴志训同志不坚守阵营,重色轻友,结婚也不通知兄弟们。 这下群里炸了锅,一串问号刷了屏,可就是没等来主角儿的回应。




平日里无所事事就想来点大新闻的公子哥们可等不了,好奇能把朴志训哄得五迷三道闪电结婚的那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于是等不及撺掇着朴佑镇为首,赶紧约朴志训出来问个清楚。


一进门就迎来各种审视的目光,包房里被装修得古香古色,但还是掩盖不了万恶的资本主义气息,朴志训扫了一眼众人,悠哉悠哉拉开太师椅坐下,垂眸端起茶杯对着冒热气的水面吹了吹:“放。”





“不是,你怎么就结婚了啊?你让那些为你痴狂的姑娘们怎么活啊?”乔子斌没憋住,凑过来勇当第一个放屁的。


有人打了头阵,朴佑镇就跟着问:“真领证了啊?没开玩笑吧?”




朴志训本来想说反正迟早得离,你们甭这么当回事儿,但还是管住了嘴,在座的虽说都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瓷儿,但往上数 父辈爷辈的关系就有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当年小辈们还没出生之前,军队里明枪暗箭估计不会少。如今和平年代了他姥爷已经成了上将,军委都不太能挪得动他,盯着朴家动静等着捡漏的人实在太多,个中利害牵一发而动全身,什么话该不该说他还是拎得清的。摆摆手喝了口茶道:“真结了,我家那位低调,不爱热闹,就没喊你们。是我不讲义气,今天酒钱我请客,罚喝几杯你们说了算。”




包厢里各个都是社交好手,心领神会知道今天是撬不开朴志训的嘴了,也就没继续追问,喊了服务员上酒,不醉不归算给训哥儿最后的单身趴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不太清醒,话题又聊回了朴志训家那位神秘伴侣,只知道是个大学里的老师,都说想见识见识嫂子的真容。


朴志训摊在太师椅上打了个酒嗝笑出声:“嫂子?哈哈哈人是个带把的好不好。”


这下又是个重磅炸弹,有嘴损的就问朴志训是不是下面那个。小少爷好面儿哪肯承认啊,喝多了意识不清醒嚷嚷着你们他妈损不损啊别瞎说,老子都叫他老婆来着,一家之主可是我。




朴佑镇眼睛一眯,故意激他:“那你打电话,反正你喝多了,叫你那老婆来接你,我们见识见识你是怎么个一家之主法的?”


朴志训打了个响指,放狠话说等着。掏出手机拨给了赖冠霖,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没等那头出声朴志训就先开了腔:“喂?老婆,小爷我喝多了,快来天阙接我。”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回了句:“…老婆?”




赖冠霖低沉的声音灌入耳道,朴志训一个激灵突然醒了酒,操老子刚刚干了什么?他还举着电话开着免提呢,就看见朴佑镇一群人一副看好戏的欠打样,妈的居然被这小子摆了一道:“那个不是,赖冠霖,我我我…”


“知道了,我过来接你,”就听见电话那头一连串起身拿钥匙的声音,赖冠霖语气轻松:“把位置发给我吧,老。公。”




手机免提传来忙音,赖冠霖说完就先挂了电话,朴志训已经能想象赖冠霖那最后两个字是他挑眉咬着后槽牙发出来的样子,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凉到了头顶。小少爷强装镇定,绕过面前的酒瓶,颤颤巍巍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咪了一口,醒酒。面对还围着他打电话看热闹的兄弟们强行挽尊,皮笑肉不笑道:“他说待会就来接我,哈…哈哈。”







tbc






这篇比较直白 想到哪写到哪 所以产粮比较快


我接受任何形式的催更,但是麻烦不要在新文下面催旧文,旧文下面催新文,两篇放心都不会坑,我真的感恩感恩。 单押x4


然后不要叫大大 我只是个写手担不起 纯产粮兄弟们一起乐呵 叫苏哥苏老师都行 ,天气更冷了 大家注意身体 别感冒。

物以类聚 01

太好看了😭

VetSuwag0:

先婚后爱 he


知识分子罐x官二代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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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身主义者赖冠霖,最后还是结了婚。


独身主义者朴志训,也他妈结了婚。






两个人交换对戒的时候还不尴不尬动作跟卡碟似的一百个不愿意,司仪宣布 现在你们可以亲吻对方的时候,两个人倒坦然的很,当着台下众亲友的面,吧唧亲了一口。两人内心耸肩,毕竟炮都打过了。


等婚礼结束,两人在新房里面面相觑,我们这就结为夫妻了?朴志训望天,得,家里排场摆那么大,也不可能明天就离,凑活着过段日子再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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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他俩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人,怎么就不明不白结了婚,那就只能用阴差阳错来解释。


赖冠霖是知识分子家庭,他爸当年从部队回来立马捡起书本搞起了科研,后来满腹学问吸引了也是书香世家的赖冠霖他妈,夫妻二人如今也是享誉学界的老教授了,自然他也不会差,从小到大顺风顺水读的是重本大学,从美利坚硕博连读后回了国,年纪轻轻在大学里当了个讲师,据说过不了多久副教授的位置就稳了,成日里就带着学生搞搞论题,偶尔去带两节课,典型别人家孩子的标准模板。




赖冠霖生得标致又有学历,工作稳定收入高拿的是铁饭碗,追他的女孩没有断过,可他偏偏就是不愿意定下来。这下回了国,赖母就开始着急,不管怎么着你也带一个回来给妈瞧瞧呀?




赖冠霖耐不住他老妈整日打电话念叨自己,抛了句我喜欢男人,以为能堵住自家老妈的嘴。结果赖母是谁啊,受过高级教育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人,一句话,男孩儿你也带回来给妈看,这国内前几年才通过的同性婚姻法,你就当响应国家号召了,结了婚定下来妈才放心。什么,还没谈?你爸以前老战友家的儿子跟你差不多大,长得可水灵,要不妈给你拉拉线?




赖冠霖头疼,嗯嗯啊啊含糊过去挂了电话,出门夜店消愁。








这厢朴志训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在军机大院里长大,小时候就整日和朋友们在院子里插科打诨过日子,十足十的小霸王,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闯了祸被姥爷拿着军棍罚跪着打。如今长大了在军队里用关系混了个小军衔回来,早早退伍自己搬出去住,姥爷也打不动了,他倒没以前那么皮了。但大祸不闯,小祸不断,就拿着他爹的名字压。平日里就和狐朋狗友混迹酒吧夜总会,飙车打牌泡姑娘。可姑娘嘛,朴志训也从来没真碰过,都是嘴上占占便宜,靠那张惑乱众生的脸哄得姑娘们晕头转向的。朴志训喜欢男的,这事就他那一帮子同个院子长大的朋友知道,平时不正经,这事儿还是守得住嘴巴的,可不能让自己兄弟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光着屁股被他姥爷满军机大院追着跑。




朴家也催,说你哥哥嫂子这都要怀二胎了,你怎么连个姑娘都不带回家?从小到大这么皮,就差来个老婆收拾你。 




朴志训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在饭桌上扔下一句再催我我就找个老公回来气死你们!趁大人们没反应过来丢了筷子就要出去找铁瓷儿玩,把说教声隔绝在门后了。哪知道饭桌上一片静默后,看老将军板着脸不说话,朴父开口安慰妻子道,他要喜欢男的也行,我以前那老战友当初退伍后就出国当了访问学者,如今是个书香门第,家里也生了个小子,知识渊博得很,估计管管我们家这混世小魔王还是有余的,不如我去探探风,总不能让他在酒吧里牵个不三不四的人回我们朴家吧?








结果朴志训还真从酒吧跟着别人回了家。这天被损友们放了鸽子,朴志训一个人坐在吧台边用手机在群里骂骂咧咧说要送这群鳖孙参加鸽王争霸赛,边抬手打算问酒保要杯酒,动作一大碰着了旁边人的高脚杯,撒了人一桌子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酒算我的,我再请一杯。”朴志训忙道歉,抬眼就看见赖冠霖星目剑眉带着笑看向自己。两人这一看便是天雷勾地火,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朴志训就跟着人回了住处。








进了屋朴志训被人抵到墙上啃还有闲心打趣,在酒吧看你戴着副眼镜就挺斯文败类的,没想到你家也这么干干净净透着点衣冠禽兽的风格。赖冠霖听了也不恼,把架在鼻梁上的框架取了扔地上,亲着朴志训红彤彤的鼻尖问,那现在呢?


朴志训扯着他领带咬了咬赖冠霖的下巴说,现在是真禽兽。赖冠霖也懒得跟他客气,拖着他的臀往上抬,腿就缠在腰上,一路吻回了房间。






事后朴志训就趴在赖冠霖臂弯里睡着了,额头上还粘着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模样可爱得紧。赖冠霖在他头顶亲了亲,也闭上眼准备睡,完全忽略了丢在床下的手机里自家老妈的暴风短信,说明天一早就带着那家的夫人来家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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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多两个人还在被子里调情,赖冠霖问他腰疼不疼还伸手给他揉,又跟他表达昨晚只是for one night,大家各取所需让他不用心里有负担。朴志训不禁感叹这人简直是人间精品,技术好还绅士,安全措施也严格执行,要能当个固定炮友的话就更好了,看他这房子买的地段,估计也不是会事后缠着自己要这要那的主,非常合他自由万岁的风格。




结果聊着就听见门口有钥匙声,朴志训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指着赖冠霖的鼻子就要骂:“你他妈有男朋友,你昨晚还带老子回家?”  赖冠霖连忙解释:“没,我这个住处就我妈拿了个备用钥匙。”


……等等,我妈?还没反应过来,房间门就被赖母打开,屋内还有一股没有散去不可描述的味道,无不昭示着昨晚发生了什么,气氛跌到零度。




赖冠霖绅士做到底,把还裸着的朴志训塞回被子,对着门口呆住的女人叫了声:“妈。”


这时候才看清,他老妈身后还尴尬的站了个人,估计就是昨天说的那个男孩家的妈妈。阿萨,赖冠霖内心雀跃,都不用耍手段相亲任务就可以告吹了。结果还没高兴半秒,就听到身边被子里露出半个头的人,瓮声瓮气也喊了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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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坐在赖冠霖居所的客厅里大眼瞪小眼,从头到尾不清楚前因后果的朴志训低头抠着手指,内心盘算着用什么理由和他家母上解释自己怎么会爬上男人的床,才能显得自己不是个gay,然而绞尽脑汁越想越gay,转念开始思考如何安慰母亲自己是上面那个。




赖冠霖冷静的多,静观其变,左右不就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然而到底是军人家庭出来的媳妇,朴母快刀斩乱麻,看也不看两个小的,转头对着赖母说:“那我们也省得麻烦了,直接挑个日子让他俩领证办酒吧。”






让谁俩?领什么证办什么酒?朴志训黑人问号脸,提溜着眼珠在三人间来回看。赖冠霖被这女人的雷厉风行差点呛到,张口就要解释:“伯母,你误会了,我和他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妈妈都看见了,你是大人了,有喜欢的人情不自禁妈妈都理解,那些事儿就先这么定了,是吧亲家母。”赖母知道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外人都说他听话正直,实际上身边莺莺燕燕没少有,看自家小子张口要解释,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赶紧起了话头打断,转头就捉着朴夫人的手喊亲家母。




朴夫人被这声亲家母喊得心花怒放,嚷嚷着起身说就不打扰俩人交流感情了,要和新晋亲家母去给儿子们商议婚礼事宜。




赖冠霖可不愿意终生自由就在这几秒断送了,起身追到门口不放弃继续要说:“不是,伯母您等一会儿,我和这位是昨晚…”


“昨晚相处得特别愉快!妈,阿姨,你们慢走!”朴志训赶紧抢了赖冠霖话头,要是让他老妈知道自己在外面乱来,后果可比逼他结婚恐怖多了。朴志训硬是挽着赖冠霖的手臂,笑得甜出了蜜目送两个女人进了电梯。









“你刚干嘛不让我解释?”赖冠霖等人关了门,站在玄关那问。


“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一夜情啊?那我可能就要半身不遂了。”朴志训翻了个白眼,进屋拿外套。


“半身不遂总比结婚好吧?你愿意就这么跟我结婚?我叫什么你都不清楚吧。”赖冠霖跟着他进了房间,不依不饶。


“做人有点良心,你是不会被打得半身不遂,我他妈还得好好体验红尘啊不是?得了,要真拗不过就结,大不了咱到时候再离。”朴志训绕过堵在房间门口的男人,此刻他极度心气不顺,说话都带刺儿,早上的温存仿佛没发生过。




赖冠霖耸耸肩,目前就算跟他们如实相告估计也改变不了局势了,在这跟朴志训吵也于事无补,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看朴志训要走,他还是秉持着绅士风度问要不要送。






朴志训头都懒得回,举在脑勺后摆了摆手:“别介,以后多的是要见的时候,您忙着吧,告辞。”


赖冠霖心烦的很,也懒得再客气,皱着眉头冲已经在门外的人说了句:“那不送。”






-


tbc










新年新坑



春风化雨(十二)

我爱条老师

睡觉不开窗:

-请勿上升,不要ky




想分享的前文一直被屏蔽,还想继续看这文的朋友大概只能自己想办法找找转载了,实在不好意思。




平复了心情,想慢慢来。








(十二)




话说出口,朴志训才意识到现在并不算一个谈话的好时机。姜丹尼尔露出愣神的表情,没有立时回应他。他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朴志训下意识想要逃避他的眼神,偏过头去,就看到Edward正站在房间门口。


 


 


小孩穿了身睡衣,看来是写完作业就被哄上床睡了。这会儿跑出来,不知道把前面的话听去了多少。他过了四岁,很多概念已经不再算模糊了。他知道住在一起睡一个房间代表什么,也明白结婚二字有什么含义,但更远一点地,比如爱,比如分别,他猜他的小儿子还并不了解。


 


 


可这些放在现在还不是真正打紧的事。Edward显然听到了刚刚的最后一句,朴志训说,不能结婚,不能和他面前的姜丹尼尔。小朋友吓到了。他圆满快乐的家好像即将走散,爸爸不愿意再和daddy生活在一起,往后他就要少一个亲人了,是吗?这太可怕了,半边天都要塌下来,眼泪含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朴志训奔过去想要抱他,小孩却伸手推人,退一步把自己关回了房间里。他小心敲门,轻声哄他,奈何里面就是不给他一点回应。他回头的时候姜丹尼尔已经不在原地,不知道是出了门还是回了房间,总之不同以往,冷漠地留他一个人在这无措的情形里。


 


 


他倒庆幸他不在这里。


 


 


朴志训下楼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Edward抱着玩偶裹在被子里。小孩一看见他就把脑袋也缩进去,只留了一点黑绒绒的头发露在外面。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剩下星星点点爬了整个屋子的光,来自墙角那盏漂亮的投影灯。


 


 


他心里一动。几个月前的那一晚,就是在同样的房间和同样的光线里,赖冠霖捂热了手伸进被窝里,缓慢又温柔地摸了小朋友受伤的柔软肚皮,笑意盈盈地拎出了垃圾桶里凉意还在的冰淇淋。


 


 


朴志训在儿子床边坐下,大概就是当初赖冠霖坐的那个位置。他摇摇头,觉得自己今晚想起他太多太多次了。忍不住似的,从心口汩汩往外冒,他的样子,他讲的话,他的温度……他知道这是自己在艰难处境里的刻意逃避,他想逃,逃到温暖的地方去,却又只能靠着一点零星回忆勉强取暖,片刻过后还是要回到冰冷的现实里来。


 


 


这是必经之路,他想。朴志训拍拍被子,喊孩子的名字。


 


 


“Edward,生气了吗?”


 


 


被子里没一点动静。


 


 


“对不起呀,没和你商量一下就和daddy说了。”


 


 


“你在怪爸爸吗?”


 


 


他放软了语气,一字一句说得很慢。耐心等着,过了一会儿,Edward从被子里露出小脸来,眼睛还红着,含了哭腔问他,“爸爸,你不喜欢daddy了吗?”


 


 


“你是不是更喜欢赖叔叔了?”


 


 


朴志训吓了一跳。


 


 


“daddy和你说什么了吗?”


 


 


他摇摇头。


 


 


“daddy只问我,和赖叔叔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会玩得很开心……”


 


 


“那…Edward,爸爸问你,和赖叔叔一起的时候,你开心吗?”


 


 


小朋友眨眨眼睛,里面一点懵懂,一点疑惑。


 


 


“我喜欢赖叔叔,他讲的故事很有意思……但是爸爸,你真的不要daddy了吗?你要和赖叔叔一起生活了吗?”


 


 


小孩的瞳仁比成年人更大更饱满,黑葡萄一样闪着天真的光泽。朴志训对着Edward的目光一时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他其实也还未曾思考过的问题。


 


 


的确还没有想过。在今天以前,他不曾触及过未来这个词。他陷在三个月的回忆里,陷在短暂碰面的情//欲里,偶尔他会梦想着一刻就是永远,看着他的时候,躺在他怀里被亲吻的时候——他害怕结束,更害怕戛然而止,还有太多太多的话没有说,太多快乐的事没有做。


 


 


所以这一刻,对着Edward,朴志训清楚地看到了心里渴望的未来。他想起那一天他们带Edward去放风筝,在春风满溢的公园里,赖冠霖迈开腿跑起来,替小朋友追着脱了线越飞越远的风筝。他忘了那只纸燕子有没有回来,但当时他想的是,他的心好像也和那只风筝一样,越飞越远,越飞越自由了。


 


 


自由吗?是,是自由,未来,他想要的不过是这两个字而已。


 


 


“宝宝,”朴志训摸摸小孩的脑袋,“没有人会永永远远待在你身边,不和你分开的。有时候发现不适合了,不快乐了,就应该分开了。”


 


 


 


 


 


 


事不宜迟。朴志训从Edward房间里出来,立刻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姜丹尼尔不在家,保姆也下班了,他没有得到任何阻拦,一路顺畅地带着Edward回到了母亲家里。


 


 


已经很晚了。他知道姜丹尼尔不会很快发现,但最终他在哪里做了什么,他都会一一知晓。这个意识让他难过,让他沮丧,他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觉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想要的很简单,怎么实现却是个大难题。


 


 


手机在亮。点开来是赖冠霖刚刚发来的消息,轻轻的几个字,问他“睡了吗”。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你怎么还没睡?


 


 


过了几秒,那边回过来三个字。


 


 


在想你。


 


 


朴志训深信不疑,因为这三个字微笑起来,又忍不住想要更多。


 


 


他打字,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发过去没多久,赖冠霖就直接拨了过来。


 


 


第一句话,他说,一个人在家吗?


 


 


朴志训嗯了一声,起身往阳台走。那里洒了一地的月光,皎洁又清冷。站在窗边,可以看见天幕里缀着的一枚圆月。


 


 


“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小声地问他。


 


 


“我刚刚一共就和你说了一句话啊。”


 


 


“就是那一句……”


 


 


“哪句啊?”


 


 


朴志训终于听出来,这人是在耍赖。可是没来由地,他乐意陪着他,乐意被他这样温柔地逗弄,在电话里,隔着电流听他发痞的声音。


 


 


于是他贴着手机,开口说,“在想你。”


 


 


想了想又添一句,“赖冠霖,我在想你。”


 


 


这次轮到赖冠霖笑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忽然就都安静下来,对着电话听彼此的呼吸。隔着距离,各有心事,里面却都装了对方,好像不出声就能听懂。朴志训心里说不出的安定,靠着窗渐渐有了睡意。


 


 


“赖冠霖。”


 


 


他喊他。


 


 


“怎么了?”


“我还在。我在。”


 


 


他急急地确认,三两句话突突着过来,慌乱地可爱。


 


 


“你看外面的月亮,真好看。”


 


 


“没有你好看……你最好看。”


 


 


朴志训不说话,慢慢体会着只有两个人明白的喜悦。


 


 


片刻后他说,“我说真的,赖冠霖,你看一眼呢,我很喜欢今晚的月亮。”


 


 


“好。”


 


 


跟着他听见一点脚步声。他知道赖冠霖正在往房间的窗边走,他记得那是一扇很漂亮的窗户,镶着原木,就连玻璃摸上去好像都没那么冰凉。


 


 


“我看见了。”


 


 


那么此时此刻,真好,他们共拥着同一轮月亮,还能听见对方那边的声音,在想象中他们半刻也不曾分离过。


 


 


所谓天涯共此时,分割不开的不过是时间里淌着的情,流着的意,在互诉晚安挂断电话之后又钻进了梦里,缠绕着编织出一个美丽幻境。


 


 


 


 


 


 


 


 


朴志训搬家了,一个人。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在隔天上午就找好了住处,带着不多的行李搬了进去。有些事总要面对,但他不想当着Edward和母亲的面泄露这一段荒唐,搬出来,不过是给自己另寻一个避风港。


 


 


《英国情人》尚在巡演准备当中,他还不能忘了工作。下午到了剧团,他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李伏。


 


 


这位跟了他时间不算短的助理与平常并无二致。他跟着他进了化妆间,吩咐好了今天的排演安排,等他上妆完成进更衣室的功夫,把屋子里其他工作人员都清了出去。


 


 


朴志训一出来,就看见他面色不算友好地站在化妆台边,显然是在等着他。


 


 


“姜先生请您今晚务必搬回家去住。”


 


 


朴志训看了他一眼,没开口回应,自顾自对着镜子整理戏服。


 


 


“我话带到了。朴先生,姜先生挺生气的,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留朴志训一个人站在那里。


 


 


这是什么意思?他应该怕他生气吗?还是他有义务抛却自由换取他的不生气?朴志训自觉被侮辱了,尽管自己提线木偶一样的身份一直都没变过,却在起了冲突的时候这样清晰地显露出来。


 


 


这条路他从一开始就走错了。到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错了。他要回头,可他也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是否还有出口在另一个方向等着他。


 


 


可是他不管了,都不管了。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起这张脸映在另一双眼睛里的样子,觉得它该有不同的面貌,该要比现在更加快乐。所以哪怕错了呢,哪怕四面没有路只有墙而他势必要撞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呢?他只知道在凉滑如水的昨夜,赖冠霖那样坚定地告诉他,我在。








-tbc.






再啰嗦几句吧。


之前收到的评论,私信,甚至在这个号收到的很多鼓励,我都一条一条认真看了。很惊讶,也很感激,最后是自责,很抱歉让大家承担了失落与失望。


其实应该都看得出来我很容易受外界情绪干扰,也的确不是沉得住气的人。关于我的文字,关于文内的人设,我有自己的考量,而这份脱离正主的考量我觉得并没有和我对正主的关爱相悖,从头到尾,我讲得很清楚,请不要上升。


现在恢复更新了,我还是再次强调,当然现在我不会再自找麻烦看一些会让自己不痛快的话了。我爱护我的成果,也尊重喜欢它的每一位读者,会重新开始努力的。


谢谢大家。











春风化雨(十一)

waiting4nobody:

-请勿上升,不要ky




圣诞快乐。




怎么说也是平安夜开始的故事,哪怕很短我也得更一次吧。








(十一)






那一天,就在赖冠霖的诊室,朴志训躺在他怀里很久很久,久到好像两人都忘记了时间这回事。


让朴志训呛得咳嗽的烟早被赖冠霖掐了,两人之间清清白白的不见烟尘,只剩下彼此连绵的目光。


朴志训那双好看的眼睛沉静着,像是一泊清澈的湖水,坦荡荡映着赖冠霖自上而下投来的星光。他们从前似乎总是在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地相处,像这样浪费挥霍不管不顾的时候,还真是头一遭。


朴志训伸出手,用他饱满的手指,轻轻抚过赖冠霖的五官。从眉到眼,他动作很慢很温柔,而赖冠霖也好像当真没受一点影响,就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往他眼里狠狠地钻。


“你相不相信,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了。”


朴志训又开口讲话,声音里带点哑。


“这是什么老套的搭讪,你以为我会信么?”


虽然说了不信,可他还是勾起了一些笑意来,抬手碰碰他的睫毛,颤颤的,在手心里发痒。


“哈哈哈…”朴志训笑,“确实是骗你的。”


“我想,如果我们第一次见面换个时间,换个地方,我大概就会这样对你说了。”


好像很久之前就见过你……现在终于遇到你了。


“哦,那我会觉得,你真无趣,没一点泡的价值。”


赖冠霖抿着嘴笑,一点邪气都藏不住,流氓得很。


“那现在呢?”朴志训坐起来,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揽住他的脖子,“现在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觉得,值得吗?”


赖冠霖没说话。


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眸沉沉的,像雪山顶上的黑夜,盖住了闪闪的星子,安静得让人心悸。


“朴志训。”


“嗯。”


“朴志训。”


“嗯。”


“怎么了?”


“没什么。”赖冠霖轻轻拍着他后背。


“确认一下,值得。”




临走之前,朴志训坐在那张小床上,展着四肢,很乖的样子,由着赖冠霖给他穿衣服。系衬衣纽扣的时候两人还是忍不住吻到一起去。这一次赖冠霖动作很轻,大概是顾及了出了这扇门之后的人事,就只是接了一个水水的吻,像糊了一幅水彩画。


他们像所有依依惜别的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到门前。门挪开了一条缝,外头暂时看不见一个人。


“我走啦。”


朴志训这样说,却还依然紧紧扣住了赖冠霖的手指,没一点要松开的迹象。


他抬眼看他,眼睛里都是水光。眼睛周围红了一圈,比额角的伤看起来还要严重一些。


这种莫名悲伤的氛围让赖冠霖也觉得很难承受。太难了,他束手无策,只能捧起朴志训那张近在眼前却还是不太真实的脸,小心又小心地在他额头上吻了又吻,顿了顿,又往下慢慢地移,分别亲在他两只眼睛上,轻轻地吮了两下,想把那点泪意吮掉。


朴志训接受着他的吻,空出的一只手扯住赖冠霖的衬衣下摆,小声说,“我真的该走啦。”


赖冠霖于是后退了一点距离,给他推门出去的空间。


和每一次的告别一样,朴志训还是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可那两只手却在一点门缝里又握了好一会儿才真的放开。




病房里当然是安静的。母亲睡着,姜丹尼尔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低头看着手上的一本书。看见朴志训进来,他把书放下,带着点笑意用口型问,“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是挺晚的了。夕阳从他身后的窗子里爬进来,圈着他的脸,边缘一圈闪着光——就显得五官那样黯淡,神情也冰冰凉。


“心情不好,随便晃了晃。”


朴志训站在床边,替母亲掖了掖被子,任由姜丹尼尔从对面走过来把外套披在他身上。


“出去也穿得太少了。”他小声责备他,“歇会儿再回家吧,我去接Edward。”


一切如常的语气。


在他离开之后朴志训脱了外套钻进卫生间里去。医院惨白的灯光自上而下把人穿个通透,薄衬衫下的一点痕迹于是变得那样显眼。颈边的红色最重,那时候赖冠霖从背后狠狠咬了一口,这会儿轻轻一碰都好像还能感觉到他那颗锋利的犬牙,嵌进去,放不开。


如果从身后给他穿外套的话,一定可以看见这块红色的。


如果他想,他一定已经知道了。


朴志训没有多余的想法,第一下竟然只觉得痛快。




他出来之后先去买了包烟。小店里买不到赖冠霖抽的双爆,只能拿了一包简单的。点起来抽一口,那么粗的味道,大颗粒似的挤进气管,一时麻痹了他整个感官。


但尽管如此,朴志训一点儿都没咳出来,皱着眉把一支烟抽完了又点了另一根。


他今天又对赖冠霖说了谎话。


并不是第一次抽烟,却是几年来第一次,在遇见他之后。


不过那几声咳嗽也不是假的,但并非因为烟味太冲,而是因为那枚湿润的烟嘴里满满都是赖冠霖的味道。他的洁净的,温暖的,像雪中青松的味道。有点太美好了,他一时没支撑得住。


他不能告诉他,是因为太喜欢了。因此一想到一时的缱绻总要在开门离开之后消失殆尽,他就揪着心难受,难受得所有器官都抖起来,伴着一点咳嗽。


他只能告诉他,他藏不住的咳嗽只是因为不熟悉,不习惯,不带任何情绪作祟。


都说谎话是堵墙,把两个人越隔越远。却很少有人撒谎是为了能让自己躲在墙后体面地叹息。


当然对着赖冠霖是这样,当初对着姜丹尼尔又是另一回事。


他知道他喜欢干净的。要好看,要漂亮,会勾人,可前提是要听话。烟这种虚无缥缈把握不住的东西是万万不能碰的,只会把纯洁的颜色也染黄了。


他好看,漂亮,会勾人,这些朴志训自己心知肚明。听不听话他说了也不算,可现在一支接着一支抽的人也的的确确是他本人,他知道他是累了,懒得把戏从台上再演到台下。总之那时候无论心甘情愿,他需要姜丹尼尔那句决定性的“你不该只当舞台上的边角料,小训”,因此他把烟丢了,乖乖抱起了他并没有那么喜欢的猫。


后来他如愿以偿,已经有了一点感情的猫却也丢了。姜丹尼尔把他接到自己家去住,顺便告诉他,他正在办离婚。他开始频繁地往加拿大飞,每一趟都隔着那么长的航线和那么久的时差,朴志训总是觉得,或许这一次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种带着猜疑的心情总是让人煎熬。他需要陪伴,除了工作,他还需要一点更鲜活的东西。Edward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身边,香香软软的小孩,天真可爱,轻轻笑一笑都是放大的快乐,把那些荒唐的烦恼晃到一边去。


朴志训没有想过,过了两年,竟然还会有另一个Edward来到身边。他头上沾着雪珠,眼睛也被水氤得深情,在万籁俱寂的平安夜按响他的门铃……


渴望一个笑容,期待一阵春风,你就刚刚好经过。*




天气晴好。在山上可以看见天幕上缀着的星星,一颗一颗绵延不绝,绕成一圈圈光晕,看得人发晃。朴志训进了院子,穿过院里一大片的水杉——是他最喜欢的植物,搬进来的时候姜丹尼尔特意托人在院子里植了一片。尽管他不知道进门之后将要面临什么,可星夜这样静,静得仿佛有芬芳的香味扑面而来,叫人觉得舒心又感怀。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放任自己在水杉的包围里怀想那一天,怀想那个和他一起慢慢踩在雪里穿过寒冷平安夜的人。


他不想承认,可他心里满得发胀,好像要溢出来一样,是一种酸涩的幸福。


“爱是心甘情愿的幻想。”




保姆说姜先生在楼上陪小朋友写作业。朴志训一身的烟味,没有冒然进Edward的房间。他洗了澡,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还不见姜丹尼尔的踪影。


他在孩子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姜丹尼尔和Edward温柔讲话的声音,到底没有推门进去。他回过神刚好看到门廊里挂着的那幅画,是他几年前画的,赖冠霖喜欢的鸢尾花。


想到这里他也不自觉地笑,其实他喜不喜欢他也并不清楚,那会儿那样专注地盯着看,谁能说是不是在想着日后该用什么办法泡他呢。


赖冠霖看到了开在湖中央的花……他或许想要把它摘走,可说到底,此时此刻,湖水依然那样宽阔深邃,而花还是孤零零地困在那里,看不出任何变化。


“额头没事吧?”


姜丹尼尔的声音突然地从背后响起,吓得他一颗心猛地下坠,重重地掉进肚子里。


问他额头吗?所以他的判断是没错,该发现的,他都发现了。


“没事,不疼了。”


朴志训回头看着他,他还是满脸的耐心和关切,虽然他对他再熟悉不过,知道那下面还有更加难以触碰的情绪,但他今天不得不伸手碰一碰。


“丹尼尔,我不能和你结婚。”






*出自梁朝伟,张曼玉,《花样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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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发炎,脸肿,就只能过一个乖乖码字的平安夜啦。想看大家多多的评论,今天我会一条条回复的!





春风化雨(十)

waiting4nobody:

-请勿上升,不要ky




累死了,以后不做前文链接了,加了个tag#快点完结春风化雨吧,有需要请戳tag自助。












(十)




抽烟不是个好习惯。






赖冠霖自认烟瘾不大,实在倦得撑不住了才会来几口,一般也都是在晚上——他不愿意在白天让病人闻到他身上的烟味,这会在潜意识里削弱医嘱的可信度。连医生都沾染上坏习惯,病人又该从什么地方寻求心理依靠呢。






但现在,早晨九点,他坐在医院对面的街心花园里点上了这包烟里的最后一支,他抽惯的双爆,每一支都是狠狠咬爆珠子再猛吸两口,薄荷味从舌尖开始往深处蔓延,一直伸到喉口,辛辣里泛着苦。






他的第一支烟是在十七岁的暑假,床上。夕阳慵懒地从窗外爬进来,浮在裸身女孩微红的脸上,醉意朦胧。他汗涔涔地趴在她身边,仰着头看她点燃了一支女士烟。灰白的烟圈从那对薄唇间轻轻地吐出来,仿佛一层潮湿的雾。






“没想到你看着瘦,倒也不是不行。”






她笑,轻飘飘地称赞他稚嫩却叫人满意的表现,又用那双含情的眼睛盯着他。赖冠霖满身的荷尔蒙收不住,攀上去接着吻她,终于尝到了雾的味道,竟然是苦的。






他们分享完了那包爱喜,直到日暮已至,女孩才穿上了属于她家庭教师的衣服,转过头来同他告别。






“小朋友,暑假要结束啦,”她和之前的几十天一样,拿笔敲他的头,“别当真。”






后来她再也没见过他。但他见过她,很多次。他去她的学校,偷偷看她上课,和姐妹说笑,挽着男朋友回家。他最终意识到他的初恋是一场单方面的执念,夏天过去了,她留给他的只有抽烟的习惯,还有对“别当真”的恐惧。






可如果都是游戏,真真假假又有什么所谓。要紧的不过是这场游戏由谁来主导罢了。所以后来,在他如云的恋爱经历里,他向来不是率先情动的一方,也从来没有过所谓的沉溺。他总是带着一半的清醒,用来克制荷尔蒙的过度发展,以防万一它们变异成什么不可控的东西。






他愿意花钱,也肯费心思,一路顺风顺水,最后都能得个你情我愿的结局。喜欢和爱或许只是随口而出的假象,但快乐是真的,尽兴是真的,他不后悔,也就没烦恼。






可烦恼是什么?他以为这东西早已经离得他远远的,却发现这几个月里它竟然一刻不歇地扰他清净。他忙忙碌碌疲于应付,到头来却只能得个背影,不知道是说下次再见,还是再也不见。






他只觉得这里冬天太冷,春天太燥,怎么也捉摸不透。






所以一早,当他在诊室外面见到了朴志训,看见他水蒙蒙的一双眸子里情绪万分,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他眼里的潮水淹没,想抽烟的念头紧跟着汹涌地翻滚起来。






他找借口把一对母子都托付给了邕圣祐,逃似的跑出了医院。这个时间里春寒还在,大概是因为冷风,又或者是因为那点儿烟瘾,他微微抖着手,几乎要捏不住东西。






他在害怕。






他试着不联系,不打听,不等待,但这一次,朴志训先来敲了门,把他心里的那点期盼敲出了回音,他却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已经当了真,他只怕他又来对他说,“别当真”。












医院给赖冠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买了第二包烟拿在手里,封口拆了一半,烟草味一阵阵地跟着风往脸上扑。






呛人。






护士在那头说,“病人家属点名要您做手术。”






赖冠霖嗯了一声,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说到底是工作,可未免假公济私得太过明显,他并不愿意去理会朴志训的本意,反而开始思考他又对邕圣祐编了什么理由,让这个“点名”干干净净,顺理成章。






他晃悠回医院,心情轻松了一些,没来由的,他猜是那包烟的作用。进诊室之前护士告诉他病人已经安排进了病房,家属想和他聊聊手术方案,她已经请他在里面等着了。






门推开,朴志训背对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是他的桌子,正对着他的名牌。






Edward LAI.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地方,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那么多巧合,不是注定,而是阴差阳错。






“赖医生。”






一开口,还是这个称呼。






赖冠霖并不看他,只是拿着桌上的病例看。一行扫过一行,密密麻麻的。






“手术不复杂,这两天做完术前检查,下周就能做了。”






“.…..好,麻烦赖医生。”






“应该的。”






手里拿着的一沓病例稍稍遮掩住视线,他顺着上沿悄悄看过去,朴志训安静坐在那里,眼波平淡,不见什么波澜。他这副好像总是置身事外的冷静样子不知不觉间又激怒了他,两人间情绪的不对等或许也印证了感情的不平衡,他把他当了真,他却做了游戏的主导者,肆意修改各种规则。






赖冠霖想知道,他在他那里,到底有几分轻重。






“朴先生,”他放下东西,同他四目相对,“家里一切都好吧?”






“除了妈妈的病,都好。”






他脸上有个微微的笑,尽力表现了那个“好”字。通讯录里的老公很好,抱在心窝的孩子很好,幸福圆满。






“有两个人要爱,累么?”






他看见他明显顿住了。






“丹尼尔和Edward,哪个更重要?”






赖冠霖语气平稳,问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但这间安静的诊室里,两人连一呼一吸都像是变相交流,又会有谁不明白这里问的到底是谁和谁呢。






姜丹尼尔和Edward,如果要选,你会选哪一个?






朴志训不出声,眼神也躲避开去,低头摆弄外套上的最后一颗纽扣。他发质松软,从头顶处散成一个漂亮的旋儿,看在赖冠霖眼里却是一个没有止境的漩涡,一圈又一圈,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卷进去,万劫不复。






“赖医生,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隔了许久许久,他几乎要把那颗纽扣扯了下来,这才收手,抬起头看着赖冠霖。






他眼里亮晶晶的,缀满了惑人的星子。






“我选我爱的。”






赖冠霖定定的。






“选我唯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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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进行得很顺利。赖冠霖做完就直接下台离开了,并没有遇上在门外等候的姜丹尼尔与朴志训——他们自有邕圣祐来招待应付。






那天之后朴志训没再来找他聊过“手术方案”。想来是他给出的选择方法起了作用,丹尼尔和Edward,孰轻孰重,朴志训已经表明了心意。






要放手并不容易。哪有那么简单呢?真心错付,轻易不能收不回来了。






经过病房的时候,赖冠霖还是忍不住往里瞥了一眼。就是这一眼,他看到了站在床边的朴志训,一件白衬衫,差点就要和病房里的颜色融化为一。他有好几天没见过他,这一眼就收不住地看的久了,久到里头的人最终也发现了他。






立即逃走显得太刻意,他于是只能站在那里,等着朴志训轻着脚步走出病房来。






他在他面前站定,站在他身高的阴影里,因为冷环着手臂,眼光怯怯的,又一次小心谢过了他。






“赖医生,”他拢起袖子,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赖医生,我有话想和你说。”






两人再次在诊室里面对面坐了。赖冠霖给他倒了一杯热巧克力,热气氤氲之间,朴志训的脸有些模糊,像一幅未干的油画,似乎还有香味。






赖冠霖看得出来,他在紧张。刚刚还冷着的人,这会儿喝过了热饮料,鼻尖甚至微微渗出了几颗汗珠。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也没有把握他会说些让他开心的话,但他还是在等,等他做好心理建设,给他讲他想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巧克力太好闻,赖冠霖竟然生出了此刻气氛正好的错觉,渐渐还有了一点期待。






可偏偏就在这一会儿,护士在外头敲门。






“赖医生?您在吗?”






刚刚两人进来的时候,诊室外面没人看见。






“在。有事吗?”






“姜先生来了,他想见您。”






这医院里的姜先生,也只有那一位了。






赖冠霖还未做反应,朴志训却已经先他一步站起了身。他把那杯热巧克力挪到了赖冠霖的名牌之后,手忙脚乱地,惊促地对他做噤声的手势,随后张望着,躲进了布帘之后。






那里放了一张窄窄的诊疗床,大概可以供他躲避一时。






赖冠霖请姜丹尼尔进来,二人娴熟地寒暄,没有半点生分,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默契。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布帘后面的一双脚,轻轻翘起来,挂在床尾。






如果姜丹尼尔回头,一定也能发现。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大概围绕着医院,赖冠霖的工作,最后还是回到朴志训的母亲身上。听他简单解释过情况之后,姜丹尼尔似乎放下心来,礼貌地和他道谢,接着就说要走。






“对了赖医生,”站在门口,姜丹尼尔又转过来问他,“刚刚在病房没见到志训,可是外套还在那儿,您见到他没有?”






诊室里一片安静。






赖冠霖几乎是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掀开帘子,朴志训好像还在状况之外,失神地坐在床边,双眼水水地对着他。






“就那么怕吗?”






赖冠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颚。






“我问你,就那么害怕被他发现吗?就那么害怕他生气,怕他失望吗?”






此时的赖冠霖无疑是冷酷的,讲出的话一字一句冰刀一样往下穿透,手上的力气跟着也渐渐大了,捏得人发疼,眼里蓄着泪。






朴志训狠狠咬着嘴唇,生怕自己狼狈的出声。






“真那么在乎他,你又何必来招惹我?”






“我——”






赖冠霖的怒火烧起来,根本不再给朴志训任何开口的机会。






























赖冠霖靠墙坐着抽烟,正对面贴着诊室里的禁烟标志。朴志训慢慢地凑过去,趴在他腿上,仰头看着他吞吐烟圈的样子。






他刚刚对着墙没有支撑,被他顶得一下一下往墙上撞,这会儿额发被汗濡湿了,露出大半片红肿来,看着可怜极了。






激烈的情//爱过后,赖冠霖浑身的脾气去了一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阵地发软。






“给我抽一口,好吗?”






“第一次?”






朴志训乖巧地点点头,下巴磕在他的腿上。






他把湿濡的烟嘴递到他唇边,他半张着眼睛,慢慢含了进去,轻轻吸一口,果然被呛得咳嗽起来。






赖冠霖把他抱起来,替他顺着气。






“味道挺好的,”他躺在他怀里,眼睛那么漂亮,“我喜欢你的烟。”






“我也喜欢你。赖冠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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